从《论语》中“朝闻道,夕死可矣。”可以发现在真理面前孔子悍不畏死,却于君王面前恪守礼制——这正是君子的通透:畏与不畏,并非绝对的取舍,而是因时因势的智慧抉择。

古人言君子有仙风傲骨,怀家国于心,悍不畏死,君子之“不畏”,皆源于心中不灭的信仰与大义。孟子笔下“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大丈夫,以傲骨抵御世事沉浮;文天祥“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的绝唱,用生命诠释对家国的赤诚;毛泽东“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的豪情,以真理之光照亮前行之路;而今,陈祥榕“清澈的爱,只为中国”的誓言,更是当代青年不畏艰险、守护家国的写照。这些心怀壮志的“君子”,在真理面前坚守初心,在大义面前挺身而出,在家国面前勇毅担当,皆因“格物致知”的追求、“死而后已”的坚守、“保家卫国”的使命早已融入血脉。这份不畏,是内心坚定如磐的底气,是逆境中一往无前的勇气。

自幼我们便知晓,入祠室需跪拜以示敬祖,见国旗要敬礼以表赤诚——这些看似细微的举动,实则是“畏”的具象化表达。所以君子之“畏”,是对规则的敬畏、对他人的尊重、对自然的谦恭。论语中说“畏天地,畏大人,畏圣人之言”,恰是对这份敬畏的最好注解:畏天地,是敬畏自然法则,顺应规律方能趋利避害、守护自身;畏圣人之言,是认可先贤智慧,“就有道而正焉”,以先哲教诲规范言行、完善自我;畏大人,是遵循礼仪之道,敬重学识渊博者、体恤年长者,这份尊重既能温暖他人,亦能涵养自身品格。这份畏,不是懦弱退缩,而是立身的根基、处世的分寸,是对自我的清醒认知与对世界的谦卑姿态。

畏是圆,不畏是方,处世之道,亦在方圆之间,治国之理亦在方圆之间,相辅相成方能行稳致远。刘邦以圆奠基,却失方于晚景;洪武以方开国,终持圆治天下。方圆之道,非定式而乃权衡。圆以容众,方以立本,唯与时偕行、内外兼修者,能克终其功。

由此可见,做人当刚柔相济:一味圆滑无骨,易遭人鄙夷;一味刚猛无度,易招人嫉恨。唯有在该“畏”时守住底线,在该“不畏”时挺起脊梁,方能在世间站稳脚跟,行稳致远。

“不畏为勇,畏以为礼。”作为新时代少年,我们当承袭君子之傲骨。君子之傲骨,不在于一味逞强,而在于明辨是非、知进知退。于畏与不畏间把握分寸,刚柔相济、进退有度,方能在人生道路上步履坚定,于时代浪潮中傲然挺立,不负韶华。


(作者系成都市石室成飞中学高二(6)学生,指导老师:李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