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30日,《中国作家》杂志社在京举办“新时代文学与文化强国”座谈会。白烨、贺绍俊、罗岗、李骏虎、陈汉萍、鲁太光、张丽军、张涛、李蔚超、武瑾、黄尚恩、贾想、刘江伟、张鹏禹等作家、评论家、媒体代表以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方式参会。座谈会由《中国作家》主编李云雷主持。
白烨提出,在建设文化强国的进程中,我们必须以更加宏阔的视野来思考新时代文学的责任与使命。我们需要狠抓创作,推出更多增强人民精神力量的优秀作品,催生更多深入人心的时代经典。与此同时,要重视新大众文艺
的健康发展,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文学批评不能仅停留在对文学作品和文学现象的简单点评上,而应发挥引导创作、提高审美、引领风尚的综合作用。此外,作家创作出来的作品,只有被读者接受了,才能真正发挥其作用。所以,文学阅读也亟需高度关注。我们需要以新思路、新作为,进行综合发力,在文化强国大格局中找准新时代文学的定位,推动新时代文学高质量发展。
贺绍俊认为,从文化强国的角度出发,新时代文学应胸怀“国之大者”,从“小我”走向“大我”,追求高质量、勇攀高峰,创作出更多凝聚人心、鼓舞士气的作品。当然,在这个过程中,要采取一种辩证的思维。比如,书写大主题,并不意味着可以放弃小细节;写“大我”,最终也需要落实为一个个具体个体的生活;对真善美的歌颂,也需要伴随对假丑恶的批判。只有多元融合,才能让作品更具审美上的说服力。文化强国之强,正在于海纳百川、百花齐放。
罗岗表示,“新时代文学”之“新”在于其既需要呼应“时代之变”,也需要回应“媒介之变”。所谓“时代之变”,一方面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全面推进和深入探索,另一方面则是国际秩序的深刻变化,因此中国道路的展开与前行获得了世界史的意义。“新时代文学”如何在这一双重变局中进行时代的表达,成为它求新求变的内在动力。所谓“媒介之变”,主要是指数字技术特别是人工智能对文艺生产和传播格局的深刻改变。围绕这一系列变化兴起的关于新大众文艺和大文学观的讨论与实践,不仅意味着文学需要因应媒介之变拓展自身的疆域,而且需要汇入文化转型的激流来提升创作的品质。
李骏虎结合山西文学实践,提出新时代文学需从三方面着力:一是坚持“大文学观”,用好“第二个结合”,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汲取文脉滋养,进行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二是积极呼吁作家深入生活、扎根人民,从能源革命、乡村振兴等新时代火热实践中萃取主题,讲好中国故事;三是坚守原创精神,在技术浪潮中捍卫文学的情感主体性与艺术独创性。他特别介绍了山西通过政策激励,打造“新时代文学晋旅”“晋派科幻”等品牌,激发文学原创力的具体经验。
陈汉萍表示,近些年来,许多作家从学习西方转向学习传统,积极追求讲好中国故事,注重表现我们中国人的心灵结构和美学精神。这种转变与创作者的文化自觉、文化自信密切相关。在文学研究领域,中国古典学焕发活力。与此同时,我们更加注重自主知识体系的建设。在文化强国建设的总体格局下,新时代文学研究与批评,应更加自觉地致力于话语体系的建构。
鲁太光认为,推动文化强国建设,亟需出现能全景式反映时代状况的高峰之作。新时代文学需走出小格局,重塑大文学观,重塑文化资源的公共价值品格。更重要的是,应探寻并强化中国文学的“底层逻辑”,如深厚的共同体意识、勤劳坚韧的民族性格等,并不断为之“赋形”。这将是新时代文学彰显中国气派、获得世界意义的关键。
张丽军提出,新时代乡土文学创作应重视发掘并转化“乡村根性文化”。这包括“耕读传统”中蕴含的劳动尊严与精神传承、“君子文化”承载的仁义忠厚价值,以及乡村社会“互助共同体”的伦理资源。在城乡交融的新背景下,书写“新城乡文学”与“县域文学”,是对数千年乡土文明脉络的现代接续,能为文化强国建设构筑深厚的文化底座。
张涛认为,今天的学科分类和生活领域高度细化、分工化。如何在这种背景下重新建立起总体性想象,站在大的历史视角去创作和批评,与历史、现实建立有机的联系,是一个有难度的实践性课题。作家在重建与历史、现实有机联系的过程中,必须保持自身的主体性。这实际上是要处理好“小我”与“大我”的辩证关系。在这些方面,古典的文学资源、二十世纪以来的文学传统,都可以为我们提供丰富的参照。
李蔚超认为,一部优秀的作品,具有极强的社会通约性,能够凝聚共识、鼓舞人心。因此,文化强国建设迫切要求新时代文学催生真正深入人心的时代经典。这需要作家具备将宏大命题转化为饱满艺术世界的实践能力。与此同时,新时代的文化建设要着眼于人、落脚于人,思考普通读者需要什么。文学创作和文艺评论应当与受众进行交流互动。
贾想从文化产业视角提出,我们需要将文化资源转化为具有全球影响力的文化产品。这就需要建立成熟的文化工业体系。在新媒体时代,文学依然是诸多艺术样式的 “叙事母体”。新时代文学应主动适应新的传播格局,一方面有效地将文化资源转化为好故事,另一方面积极向动漫、影视、游戏等形态转化。这有利于推动文学成为文化强国工业体系的底层创意源泉。
武瑾主要关注文学在新时代的跨界赋能与形象重塑问题。她谈到,在媒介化时代,文学与其他艺术门类的跨界融合日益显著。作家是富有思想智慧与人格魅力的创造性力量,应当更主动地走入社会大众,重建文学与写作者的公众形象。
张鹏禹谈到,文化强国建设离不开大众参与,新时代文学的一个生长点就在于新大众文艺的崛起。加强文化强国建设,要发展好新大众文艺,让网络文学、短视频、微短剧、直播等文艺业态成为激活大众文化生产力、满足群众精神文化生活的新载体。不过,要让新大众文艺走得更远,也需要平衡好“流量”与“质量”之间的关系,推动其实现高质量发展。
李云雷在总结时表示,在推进文化强国建设的进程中,新时代文学肩负着重要的责任与使命。召开此次座谈会,旨在汇聚智慧,共同思考新时代文学如何更好地为文化强国建设铸魂、立根、赋能。与会者从理论到实践等不同层面,针对传统与现代、中国与世界、文学事业与文化产业等问题提出了丰富的思考。希望以此次座谈会为契机,持续深化相关议题研讨,并转化为具体的文化建设实践。
《中国作家》副主编梁飞、俞胜,《中国作家》杂志社办公室主任邓瑞锋、文学编辑部主任赵依等参加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