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重回青春,悠然回到苹果树下,
从前我拥有树林和绿叶,君王般气派
——狄兰·托马斯《羊齿山》
夏天已经到了尾声,初秋的凉风从湖的那头绵绵地吹过来。傍晚快要来临的时候,天地昏朦,没有阴阳界限,夕阳已经坠落,天空只剩下快要燃尽的昏黄,和烟波蓝温柔地融合。风穿过整片树林,树梢的轮廓被吹得模糊,叶片翻涌成细碎的海浪。
我们站在桥上,看远处的小巷里,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湖水在暮色中平缓起伏,十分温柔,就像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非常疲惫了,终于找到一处栖身之所一样。不知为何,我的心里泛起淡淡的忧伤,不自觉地想起几句歌词:
爱与疼痛
不觉茫茫道路长
生活历险
并肩莽莽原野荒
这首歌是万能青年旅店的《山雀》,他们被一次在火车上观看炸山采石的景象所震撼,也为太行山上的山雀精灵所触动,于是自然而然地写下了这首歌,我最爱的正是这几句。
我觉得我的青春时代好像和这首歌很应景,每个青年人不也像山雀一样吗?
微风轻拂我飞翔时的羽翼,疲倦时有树冠可以停歇,我的身体平衡而忠诚;自然也赠予我肩头暴雨、重重大雾。
但是,许多青年人都太在意是否有一位温暖的伴侣与其共同对抗不可知的命运了。却忘了最珍贵的,其实是独自低头走路的日子。
很多时候,我们想拼命抓住的一些东西反而会更快流失,像是隔着一层结满水汽的玻璃,你越是奋力想要擦去,它越来越模糊。世界在我们眼前展开,却如晨间薄雾捉摸不透,看似清晰,实则模糊而遥远。流经我们生命的人带来短暂的美好与温暖,却在成长的阶段中自然而然地离开。失落与不舍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我们要明白一个道理:失去是人生常态。我们要学会接受它。
我们两手空空地来到这个世界,最终什么也带不走。有些人,有些事,只是留给我们美好的回忆就十分珍贵了,我们不必执着地想留住它们。至此,一个更加清明的世界展现在我眼前。
佛经告诉我们“生为有情”,意思是人因为有情才会投身到这个世界。因而每个反复都会在情感的海洋起起伏伏,这在敏感的青年时期尤为明显。是啊,爱与疼痛一直都在上演,茫茫道路看不到尽头,可是,我们可以让自己的心变得广阔起来,让阳光照进我们的心灵,向往着美好的生命历程。
爱与疼痛
不觉茫茫道路长
生活历险
并肩莽莽原野荒
我轻轻地唱起了这首歌,带着释然与无畏,继续面对莽莽原野。
(作者系成都市树德协进中学高二(2)班学生,指导老师:王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