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蓝色扎染布高挂于竹竿,阿婆与孙女坐于竹椅,静候着中国的蓝走在世界前沿那天……
循着云南小巷往深处走,转角挂着卷边的旗帜“非遗传承”,我推开木门,一股板蓝根的清香溜入鼻腔、沁入心田。一位阿婆见我到来,手拉了拉衣角,微笑着邀约我尝试扎染。我轻轻点头,阿婆的微笑染上了一抹甜味,牵着我走进坊中。
步入坊内,染缸摆在中央,其中深、浅蓝在缸中上下浮动,像扎染在温柔呼吸,深蓝缓缓下沉,浅蓝悠悠上浮,彼此交织融合又悄然分离,一分一合是岁月的痕迹。阿婆拿出一匹白布,她的孙女递上各式各样的图案,一个“拉布布”图案瞬间吸引了我的目光。我眉毛一抬,手点了点,又抬头望着两人,孙女的笑意在脸上漾开:“这不是要紧跟时代,非遗才不会被丢下嘛”。
画好图案后,阿婆拿出银针,手中的针上下翻飞,像跃动的精灵,在白布上留下点点星光。接着她用橡皮筋将布紧紧包裹,把布团按入缸中,由外向内用力按压白布,看着深蓝在布间流淌。许久后,阿婆苍白的指腹渐渐泛出红晕,知晓是扎染在指尖淌过的血色。我随口一问:“这为什么如此好玩的作坊,人却这么少啊?”阿婆一愣,眼里的光黯淡下去,回头看着木架上蒙尘的染具,无奈漫上眉头,只好让暖风将这都揉进一声叹息中。
见此,孙女拍了拍阿婆的肩,巧妙地接过她手里的布团,按压中心,染液纷纷涌入布的怀里,来回跳跃,像是接过阿婆的重担,将新意融进水中。随着染液渗进布的肌理,非遗在每一次按压中迸发活力。染好的布,拆开线,水珠顺着布纹滑落,“啪嗒”一声重重打击着水面,沉而有力。一抹冰凝纹跃然布上,边缘洇着水痕,宛如一朵蓝莲花,翠蓝的花瓣缓缓飘动,一触,温暖在指尖蔓延开。
阿婆高举着蓝布,阳光透过窗棂投下细碎的光斑,那抹蓝在睫毛上滑落,在瞳孔中汇成流动的希望。孙女挽过阿婆的胳膊,眼里的光在闪耀。
扎染,是线与布的交织,蓝与白的交融,更是传承与创新的交汇,让它流过千年时光,跨过万里山河的是板蓝根的蔓延,是扎染的演变,更是匠人的缱绻眷恋。
(作者系成都市树德实验中学初二(9)学生,指导老师: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