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缕青烟缓缓升起,又是一个平凡的早晨。 昨晚才下过淅淅沥沥的小雨,乡村的黄土道上烟雾弥漫,重重烟雾藏住了高大的山林,遮掩着人们的面目,老农民们在田地里干着累人的活,一旁的小麦弓着身板探出金黄的穗,茫然地在微风中晃荡着,这是这个乡村里最熟悉不过的风景。 空旷的街上并没有什么人,忽然闪过一阵微弱的黄光。由于浓雾,只能模模糊糊地看见来的人个子很高大,身体很壮实,手上拿着手电筒,后面追着一个稍矮的人,两个人急急忙忙地向着村东口的方向赶去。 “梁理,快点跟上!再慢就来不及看庙会了!”说话的人是梁文。他和梁理正要去乡东口看今天的庙会。
梁理在梁文身后气喘吁吁地跑着,喊道:“着什么急,还早着呢!”梁理追着梁文跑得面红耳赤,梁理比梁文小三岁,和他一起住在乡的西边,为了看这来之不易的庙会表演,他俩尽管已经疲惫不堪,也奋力地奔跑着。
此时太阳缓慢地从天边升出了头,还熟睡在昨天雨夜里的大地,此刻也被这温暖而甜蜜的晨光唤醒了,乡东口庙会敲锣打鼓的声音渐渐热烈了起来。
梁理和梁文的脚步放慢了下来,开始聊起了闲心话。
“你猜猜这次庙会表演如何?”梁文揣测着问梁理。
“不知道。”梁理回答得很干脆,“反正好看就是了。”
“听说这次庙会表演有舞狮,你信吗?”
“我不信,咱们乡谁会表演舞狮?就算有,也只是草台班子罢了。”
梁文沉默了好一会儿,又勉强地继续接话。
“咱待会儿要不去买几个苞谷吃,待会儿好一边看表演一边吃?”
“不用,我不饿。”梁理兴奋地笑了笑。
……
云雾像是走丢了的孩子,整个乡东口没有了云雾的影子,原本的宁静取而代之的是喧嚣热烈。梁理趴在梁文的肩膀上,而梁文也缓缓地挪动着脚步,两人站在他们最熟悉的地方东瞅瞅西瞧瞧。
“你说这光有声看不到人,怎么办呢?”梁理顿时摸不着头脑。
梁文探出脑袋左顾右盼,实在看不着,便又踮起了脚,发现几十个围观的人头中一会儿又一会儿地出现一圈红黄相间的皮毛之类的东西,被人披在身上正缓缓地走了过来。
“你说这红一撮黄一撮的东西是什么?”梁文对着梁理问。
梁理用手把梁文的身子按了下来,“待会儿就知道了。”
一阵阵敲锣打鼓的声音愈发浓烈。是庙会表演团的人们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像是一支具有极强穿透力的箭,一箭扎中了在场所有观众的心。
当然,梁理和梁文也察觉到了这声音,两个人迅速地往声源的方向奔去了。
等他们赶到那里时,人群摩肩接踵,梁理和梁文两人在人群中见缝插针,嘴上一边说着:“让一让,麻烦过一下”,一边用那小身板慢慢地向人群前面挤,激动的心情涨到了高潮,非亲眼见到那场庙会表演不可……
他们站到了人群的前面,在那一排围着的大人面前,他们似乎显得格格不入。
这次庙会出现了舞狮,开头舞狮的人们个个精神饱满,十分有协调性地做着各式各样的动作。
“看吧,我就说有舞狮!”梁文激动地喊道。
梁理没有回答,光顾着看舞狮了。他沉醉在这场表演之中了。
后面就是乐队和武术功夫的表演,大部分人在看完舞狮以后就慢慢离场了。而这两兄弟起初跟着人群也走了不远,突然他们却又反转回来。
“干啥呀?表演不是看完了吗?”梁理有些烦心地问。
“再看看……”梁文不紧不慢地回答。
“其他的就跟上一次看的没啥区别了。”
“万一还有其他的呢!”
“别犟了,咱回家吧。”
“不……跟我回去。”
“你看又犟!你这人咋说话不听呢?”
梁文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了回去,梁理也只好灰溜溜地跟在他身后。
“果然,你看!”
梁文看见原本散场的庙会现在人又多了起来,前面表演的人也不知道在轰轰烈烈地表演什么,但可以很清楚地听见人们因为精彩的表演而发出一阵阵的惊呼。
这两个孩子又跑了过去,可这一次,梁理跑在了梁文的前面。一会儿,人群就把路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一次看见的,是舞狮、乐队和功夫表演三个团体一起表演,先是乐队奏出紧张氛围的音乐,随后舞狮做出一连串花里胡哨的动作,接着又表演出他们的绝技——飞桩,原本由六个人一起分别组成头身尾的舞狮,每个人需要跳过间隔两米的木桩,看得观众胆战心惊。
“多么精彩!”身旁的观众赞美着。
“这是有史以来最精彩的一次表演!”另外的赞美声从另外一边传了过来。
梁理和梁文都不敢置信自己的眼睛,内心有些小庆幸。
他们在那里看了很久很久,即使眼再累、腿再酸,也一直看到整个庙会表演结束。
他们两个意犹未尽地回了家,回味的不仅仅是精彩的表演,还有这一遭跌宕起伏的过程,他们没有错过等待的馈赠,两个孩子渐渐走远了……
(作者系成都市青羊实验中学光华校区初二(30)班学生,指导老师:卢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