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倩金榜题我名,维念草木皆青,还踱华陌上。
记忆中最单纯的那几年,我连门牙都没有换。那时候的快乐很容易,一块钱一个的棒棒糖,或是“谁来当公主”的游戏。午后的阳光使池水变得金光粼粼,胖胖的、脏脏的手捧起水向天空洒去,水珠在刺眼的白日下闪耀着、舞动着,而后跌破在水面上,重新倒映出我们圆圆的脸,未来的美好似乎都抵不上手中冒着冷气的彩虹冰棒。
后来,步行到幼儿园的小短腿长长了,方向一转,走进了旁边的小学。一般般的成绩、一般般的样貌、一般般的我。领奖台边,阳光一如既往刺眼,但阳光下的人不是我,那个女生正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走向主席台,鲜艳的红领巾在她胸前格外耀眼。我踮起脚尖想要越过一个个脑袋看到那个耀眼的她,但人群熙攘,将我掩盖过,我暗暗发誓,我要像她一样站在领奖台上。
“我认为我是为最高级的社会而生的。我强烈地盼望它,而且配得上它。”我默念着司汤达的这句话。
转眼,时钟的指针挪到了“初中”这一刻度上。我也算读了些书,还剪了一个不逊的发型。终于,在我取得小小成就时,雀跃得像小时候得了糖那样。欢快地回家,取出日记本想要将这“了不得”的成功记下,却在不经意间,翻开了七年前泛黄的纸张,上面的字如同小木棍横七竖八搭建而成,“七年后的我,有没有画出漂亮的裙子、常(尝)慕斯蛋糕呢”?
笔尖忽然顿住了。少年时单纯的快乐溜走了,把我留在这片不毛之地,自认为苦不堪言,却又乐此不疲。我看着干瘪瘪的红色分数,一些细碎的画面在冥冥中闪烁,午后金灿灿的池水、阳光穿过绿叶留在那双小手上斑驳的影子、水雾蒙蒙的汽水瓶……还有我的发小!我转过身去推开房门,门外骄阳似火,那么远,又触之可及,以至于我一时间睁不开眼,就像六岁时那样。
泰戈尔曾言:“离你最近的地方,路途最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朝圣路,我们走尽它,终其一生,只是为了回到我们开始的地方,找寻那些最初的光。
愿你我一路归来,不改少年样。
(作者系成都市第三十七中学校初二(1)班学生,指导老师:唐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