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漫天,我来到山坳里一家破败的木屋小馆。天地间一片混沌,目之所及尽是白茫茫一片,刺骨的寒意钻进衣服,冻得人全身发颤。
推门时,风雪被关在门外,小馆里却藏着另一番天地。桌子虽有几道深深的裂缝,但一尘不染,映着昏暗的光线。地板光滑得像块翡翠。桌上点着一根小蜡烛,屋里暖暖的,火光映在我的脸上,驱走了身上的寒冷。
我正沉浸在温暖中,一个皮肤黝黑的老太太蹒跚走来。我抬头,和善的笑容映入眼帘,芦花似的白发在烛光下泛着银光,满脸皱纹似沟壑一般。她的一身粗布麻衣洗得发了白,散发出一股卷心菜味。枯瘦的手臂好似干枯的树枝,轻轻颤抖着,手背上清晰可见的血管如山脉一般,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岁月在她脸上写满了沧桑,但她的眼里依然闪着星星般的光。
她颤巍巍地为我倒上了一杯热茶,随后又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蔬菜汤。汤虽是用裂了缝的瓷碗装的,却散发着山中特有的美味,山林的晨露与松风似乎都被熬进了这碗汤里。馒头也是刚蒸好的,清淡的麦香直挠我的鼻尖。
“孩子,这饭不收钱。”她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你要好好学习,将来带山里人出去,让他们都吃上一口热乎饭。”我喉头一紧,眼睛一酸,老婆婆估计一辈子也没吃过像样的饭菜。小木屋的暖,蜡烛的暖,碗里的暖,像一个守护神,裹着我,暖着我。
外边的雪下得更紧了,雪花在寒风中飞舞着,可我一点儿也不觉得冷——老太太对山民的希望,正顺着那碗热汤,在我全身流淌,在我心里种出春天的芽。
(作者系成都市东城根小学C区六(1)班学生 指导老师: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