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漫过青石板时,老巷的轮廓在大雾中若隐若现,恰如卡尔维诺《看不见的城市》中所写:“雾是记忆里的褶皱,藏着所有未被言说的过往。”我手中攥着旧砚台,在巷口的老树下驻足。

第九扇彩色门扉下,只剩几片竹帘轻垂。上周在此研墨的老者,今日只留下一方残墨,墨锭上凝结的寒霜里,竟映出老巷往日的剪影。

先生坐在路边,把《庄子》摊在木案上,指尖常点着“夏虫不可语冰”一句,口中低语:“有些相遇,本就隔着时光的雾。”我指尖抚过案上泛黄的宣纸,忽然触到一张压在纸下的短笺,字迹苍劲如松:“小雪后若梅开了,便去巷尾的茶肆煮雪。”没有署名,只有笺上淡淡的清香,清冽得像博尔赫斯笔下那“图书馆里永恒的寂静”,仿佛藏着整个宇宙的答案,引人遐思。

雾渐次消散,阳光穿过梅枝缝隙,在青石板上织出疏松的光影。我捏着短笺往前走,墨香混着巷尾弥漫的茶香萦绕鼻尖。忽然,茶肆方向传来烧水的轻响,我快步跑去,却只剩风卷着几片未落的梅瓣,轻轻落在积着细雪的茶桌上,打着旋儿,像谁不慎遗落的时光碎片。

或许有些迷,本就无需答案。正如老巷雾中的隐喻,书斋总等着懂墨的人。而那些未赴的约定、未遇的人杰,恰如海德格尔所说“存在诗意的栖居”,让“迷”成了时光中最精彩的留白。


(作者系成都市东城根街小学A区六(4)班学生 指导老师:陈玲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