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时节,我与水墨丹青相看两不厌。
——题记
少不知事的我,被爷爷书桌上的水墨深深吸引。我睁大了眼好奇地问:“爷爷这是什么呀?”爷爷轻声笑笑,满眼愉悦,一把将我抱起说:“这是水墨,写字用的墨!浓时刚正不阿,淡时清远飘逸。”说着握起我的手在纸上写出了“水墨”二字,只记得那时,水墨在我眼里,我在爷爷怀里,爷爷在洒满阳光的书房里。
自此以后,水墨成了我生活中的一部分。但是我手中的笔却总不听使唤,要么用力过猛,墨团淤积如顽石;要么行笔过快,墨色浮滑如败絮。我才明白,这份对水墨的热爱,是在漫长的“驯服”与“被驯服”中生长出来的。这黑与白的世界里,藏着让我痴迷的无限可能。于是便又提起笔一笔一画地写着。阳光照进书房的时候,我开始提笔练字,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月光已经照进了屋内,揉一揉酸胀的手腕,看着桌上厚厚的一摞纸,心里满是欢喜与满足。
就这样,门前的树绿了又黄,黄了又绿,我的字也越写越端正。
但是,就在我信心满满地去参加比赛后,精心准备的作品却输给了别人,我满心不甘和愤怒地回到家,走到书桌前,抓起笔,任笔在纸上肆意地游走,边写眼泪边啪啪地打在纸上,与墨晕成了一个个墨团,我终于忍不住了,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许久,我抬起头,撞上的却是爷爷关切的眼神,他温暖而有力的大手在我肩头轻轻拍着,爷爷没有多言,只是重新铺开一张纸,写下“水墨”二字,那“水”字清透灵动,“墨”字厚重笃定。“水无墨则浮,墨无水则死。”爷爷缓道,“孩时你爱它有趣,是爱其‘水’之活,后来你苦练技法,是慕其‘墨’之骨,如今受挫,便是这水与墨相争的时刻,你要学的,不是如何打败别人,而是如何让这二者在你心中—浓淡相宜,收放自如。”
我豁然开朗。原来,水墨教我的不只是写字。它是在教我如何安放自己的人生:对热爱要保有“水”般的纯粹与灵动,对目标要拥有“墨”般的专注和沉淀。而生活的智慧,正藏在这干湿浓淡、进退取舍的平衡之间。
(作者系成都市石室联中132学校初二(9)班学生,指导老师:郑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