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成都难得艳阳高照,初冬的暖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僵坐在房间里面看着期中试卷的红叉。它们像一把钢叉把我钉在了失败的十字架上,如同昆虫标本一般动弹不得。我的心里泛起阵阵寒意,迫不及待地逃到楼顶菜园想透透气。不经意间遇到了它——一只蜗牛。
我蹲下来,看着这个微不足道的小生命。它背着重重的壳,正探着触角缓慢移动,银色的黏液在身后画出一道纤细的轨迹,每前进一毫米仿佛都用尽了全力。这多么像我啊,背负着期望和压力,在学业的路途上艰难爬行。可它至少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而我呢?未来像清晨的大雾,模糊不清。
我喜欢《昆虫记》,特别喜欢法布尔那句:“你们探究死亡,而我探究生命。”这位花了四十年观察昆虫的老人,在别人眼里或许也在做着像蜗牛一样“缓慢”且“无用”的事。可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螳螂捕食时的专注,看到蜣螂推粪球时百折不挠的毅力,看到萤火虫发光背后的生存智慧。
太阳的炽热照在了蜗牛身上,蜗牛在颤抖中为了目标固执前行。我伸出手想给它挡光,然而又缩了回来。法布尔说每个生命都有自己独特的轨迹,都值得被尊重和研究。我看着那一刻,一颗种子在我心中苏醒了。
我曾经以为梦想必须轰轰烈烈,要成为最亮的那颗星。可法布尔让我明白,重要的不是分数的多少,而是你是否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片土地。他倾尽一生与昆虫对话,在微小中看见了整个宇宙的奥秘。而我呢?虽然解不开复杂的数学题,却能认出蝴蝶与飞蛾,细数它们翅膀的纹路;虽然背不完整篇《出师表》,却能辨认出菜园里的每一种蔬菜,清楚它们生长的力量。
蜗牛终于爬到了菜园边缘,那里有它期待的盛宴。我站起身,心里有什么东西变得清晰起来。未来不一定要成为太阳,做一只萤火虫也很好——在自己的角落里发光,照亮一小片黑暗。原来梦想的种子,就藏在对生命每一次用心的观察里。
回到书桌前,我在心情本上写下:我想成为一名昆虫学家。
《昆虫记》让我阅见的,不是遥远的未来图景,而是近在咫尺的生命奇迹。而书写梦想,就是从承认自己的“慢”和“小”开始,像那只蜗牛,找准节奏和方向,然后坚定地、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窗外的太阳真的很暖和。
(作者系成都市石室联中132学校初二(5)班学生,指导老师: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