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才刚刚亮起浑浊的白光,包车服务司机就已在大桥附近等待着客人的到来,冷冽的风吹起一片透明的薄雾,让大桥上明灯显得不再清晰。
在一堆商务车和中巴大巴的灯光中,小天听着接单的提示音,连忙把揣进兜里的手机拿出握在冰冷红肿的手上看着上面显示成功接单,笑了笑。时间给得并不多,小天也没过多停留在原地,不一会儿,小天就到了目的地。
他第一个看到的是因清晨的寒冷而蹲在地上身着正装的白领,而后他又看到一个稚气未脱似是学生的少年和一个穿得比较单薄的老爷子。
珠海的晨风总是如此刺骨像是要将一天的寒冷都丢到人少的早晨。确定好人数与订单上一致后,小天打开车窗,“你们好,是你们包的车吗?”被冻得有点僵硬的女白领呼出一口寒气,“是的。”而其余的两人点了点头,似是太冷了令他们不想开口说话。
刚上车,寒冷就被隔绝在了窗外,那冷得发抖的少年和老爷子也在温暖中缓了口气睡了过去。
这辆商务车开始由澳门驶向香港。早晨,雾气裹挟寒冷的温度正迎着冉冉升起的太阳并添上一抹水墨的色彩。
光芒并不强盛,但足以透过薄雾直直照射在少年的侧脸上,感受到光线那少年迷糊地睁开眼,往光芒的源头看去。
朝阳的一半也凭依在大海的尽头,而映射在海面上的阳光也随着风波动,一幅鲜明的水墨画将那少年的瞳孔翻大了几倍。
待在车上的时间太过漫长,少年已被那片美景震撼得睡不着觉,而女白领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孩子的异样。“怎么了?”“没什么,这桥可真长啊。”少年眼中正凝视着大桥和他从未见过的海。
过了一会儿少年看了看靠在他肩膀上的老爷子:“爷爷为什么穿着这么单薄和老气的衣服。”
女白领想了想:“应该是怕你大爷爷认不得他咯。”她摸了摸少年的头温柔地说。
小天开着车听到这话也想到了自己的弟弟,当时求发展他一声不吭地来到澳门干起了出租的生意,现在经过了几年的打磨手冻肿了,起茧子了,脸变形了,从出租干到包车了,也不晓得自己的弟弟还认不认得他。
小天沉默了会儿,搭话道:“老爷子的哥哥在香港吗?”女白领笑着点了点头说了声:“嗯”,小天想着远在陕西的弟弟,“哦,那可真好啊”
香港的地貌四面环山,在桥上更是看得格外真切,而在桥的尽头再过一段柏油路,一位老人早就站在那里拄着拐杖眺望来往的车辆。
“到了,就在这停车等一会儿吧。”女白领边说着边从停下的商务车中打开了车门,不一会儿就领着一位体格与车上老爷子相差不多的老人回到车上,而且老人穿着同是单薄旧衣。
两位老人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泪水早已在眼眶中停留,随后相拥在了一起。
到了晚上,一行人满足地在海边散着步,女白领问小天“为什么今天一天都很沉默,跟以往的包车司机不同,是心里有事吗?”
小天叹了口气:“是啊,今年也回不了家了。”
“但至少有这片海陪着,总不算寂寞。”
“是吗?”,夜中的明灯更加明亮,联通两陆的大桥静静地横跨着无数人梦中的家乡。
(作者系四川省成都市青苏职业中专学校2024级动漫与游戏设计1班学生,指导老师:陈雨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