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这株桂花,我不由得又想起了她——一代才女李清照。

这是她一生的最爱。她说:“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轻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她以花自喻,高视独步,饮酒斗草,涉笔成词。尽情地享受着青春的快乐,“沉醉不知归路”。

她的婚姻本该是幸福的,赵明诚家世显赫,翩翩然一佳公子。可婚后不久,良人远去,只留她一人独坐燕寝,“东篱把酒”“多少事欲说还休。”

朝政的动荡起伏,对赵家来说是不幸的,对李清照来说却是幸运的。她和两人定居在青州十年,过上了一段平稳的日子。这对世人都羡慕的神仙眷侣居于“归来堂”,读书、收藏,“读书消得泼茶香”“甘心老是乡矣”。

可是,好景不长。靖康国难爆发,她只好举家逃亡。赵明诚再次回朝为官。她只身护着文物南迁,却传来了良人的死讯。转瞬间,天塌地陷,她只得孤身一人带着文物四处流转。祸不单行,另一件麻烦事又来了。不知从何处传出他们“玉壶颁金”的谣言,她心情郁闷,又大病在身,国土沦丧之悲,离乡背井之痛,皆郁结于怀。大病了一场,几于死亡。

就在此时,有奸人张汝舟乘虚而入,花言巧语骗得了她,但这并非真心,只是觊觎她手中残存的文物。她痛苦不堪,这奸人对她日加殴击。她实在忍无可忍,告发这奸人“妄增举数”,总算与其离了婚。也是在此时,民间传出了各种关于她的流言蜚语。使得曾经自信满满的她,此时只能默默地站在“帘儿底下,听人笑语”。人言可畏啊!

她明知宋朝有规定:告发亲人者应“徒二年”,但她宁愿坐牢,也不跟这种“怀臭之可嫌”的人在一起。若是换了别的女子,现实的压迫加上各种流言,恐怕早已被压得抬不起头来。而她不是。她,可是当年“沉醉不知归路”,“花中第一流”的李清照啊。她有着比男子更加坚韧的意志,无论现实如何压迫她,她只可能做策略性的退让,但却从不认输。

一路随着易安居士的人生轨迹神游,我脑子里浮现出了美国作家海明威的那句名言,“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打败。”这说的不就是易安居士吗?那株桂花的淡香,本就是她一生的底色:不是鲜妍的红碧,却是摧不折的“花中第一流”。

放眼人类历史,这是伟大生命的共性,无坚不摧的从来不是铠甲,而是我们强大的意志!

我此生亦当践行!

 

(作者系成都市石室联中蜀华分校初二(10)班学生,指导老师:熊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