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题记
童年,是无人问津的风。它席卷我的年少,却消失得无影无踪。时代翻江倒海的洪流将它淹没,当用文字,为这般回不去的时光,立一座不朽的纪念碑。
渡口·童年
我的家乡是一个山野的小镇,那里没有长大,没有悲伤。
记得儿时,在那门前咿呀流淌的河流旁奔跑,用粗糙的字纸叠成小船看它远航。当时总想坐上那叶纸船,看看山的那边是不是太阳。夏日午后,总卷起裤腿在冰凉的小溪中踩起晶莹的水花。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树影,奶奶的蒲扇掀起了泥土的芳香。
每天,我总坐在窗前,听蝉鸣不止,看野草疯长;听着电扇飞快在头顶旋转,总怕它掉下来,听屋外卖糖的老爷爷把铁片敲得叮当响。
那时,我也是沐浴阳光的小树,在山野间自由生长,总踮起脚眺望河流在远方消失,想象未来到底是什么样。这所谓的童年,快乐,却又不真实的像一场梦。
“乡愁”是什么?是那一溪清流流往的远方吗?
渡程·魂迁
为寻得书中说的那“彼岸”,我这棵小树被连根拔起,种进城市的混凝土森林。
市井生活车水马龙,令人眼花缭乱。那闭眼可及的故乡小屋,竟也慢慢疏远,淡忘了。不知为何,城市的天空总是阴沉得像水泥地,与林立的高楼一样的昏黄。晚自习的间隙,看窗外漆黑一片,那路灯像故乡的星;总在草稿本上画那故乡的河,我倒也真乘上了那纸船,离童年愈来愈远。
在这样的生活里,什么是故乡?
孤渡·彼岸
当我回到那陌生的乡野小镇,只觉时光如梭。那河流把我的记忆带走了,我的童年不在这里。这里的树木这样矮小,河流这样浅,房屋这样旧……
我从未离开我的故乡,但我永远也回不到自己的家了。
我在书中的黄金屋里找到“彼岸”一词,便翻山越岭去寻一个答案。但我错了,当我离开我的故乡时,故乡成了我的彼岸。我不忍推开那破旧的屋门,我怕屋里没有“我”,怕回忆随着最后的念想消散。
原来,故乡是地理上恒定的坐标,而“家”是那段特定的时光,那些人、那渡口、那份烟火气共同编织的生命场域。时光的洪流无人能挡,但过往的时光是我精神世界永不枯竭的源头活水。我带着过去的光,是一颗种子,并非拖泥带水的树:我要把野草扎根在这无垠的混凝土里,长出能渡向未来的枝丫。
真正的故乡,从未远去,它是我看待这个世界的最初的目光。
(作者系成都市石室联中132学校初二(11)班学生,指导老师:向怡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