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的路上总裹着迷茫的雾。当考试失利的阴影笼罩心头、当背诵的内容屡次遗忘、当难解的题目哽在笔尖,书桌前那盏台灯始终暖着桌角——它的光不算亮,却把草稿纸的白揉得很软,连带着让我攥紧的心慌也松了些。

这温柔的光,不光舔走深夜的黑,更把“梦想”从云里牵下来:原来它从不是要踮脚仰望的星辰,是这盏不肯灭的灯、是笔尖划纸的“沙沙”声、是啃下难题后心口沉实的暖;是笔记里勾烂的重点、是熬到凌晨的台灯影、是每一笔写扎实的字。笔尖落下,是当下攥紧的认真;灯光不灭,是和梦想的约定。这光、这声、这深夜里的独坐,从不是孤独的跋涉,是青春踩在时光里的最壮阔的远征声。

一次数学周测时,那张卷子有些题很难。最后几道几何题像团乱麻,我攥着笔在草稿纸上画满歪扭的辅助线,橡皮被捏得发黏,橡皮屑铺满桌面,铅笔芯也寥寥无几。我盯着图里交错的线段,眼睛已经模糊了——明明老师讲过的模型,可我似乎像鱼一样马上就忘掉了。平复慌张,我把卷子往左边推了推,露出草稿纸空白的一角,先在上面写了老师最近讲的所有模型,把这些模型都代入试一遍,然后咬着笔杆盯着图,慢慢把之前画错的辅助线用橡皮轻轻擦出淡痕——模糊的印子反而像给思路留了条“退路”。终于,我完成了最后的步骤。把卷子交上去的那一刻,我十分轻松,而周围却传来许多叹息。

放学铃刚响,我急忙往办公室跑。老师抬眼那笑意如春光般漫开,瞬间照亮了我紧张的内心:“这么难的题都啃下来,年级第一。”那瞬间,铺满橡皮灰的桌子、蹭满铅灰的指尖、台灯由白到暖的光芒,都裹成了心口的甜。原来那些看似笨的“挨个试”,都是在追求梦想的过程。

未来从不在远方,是笔尖落下的横竖,是桌角的台灯。梦想不是悬星,是深夜里包裹着我,让我踩实每一步的温热。


(作者系成都市石室联合弘文学校初二(8)班学生,指导老师:汪镜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