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字里行间,我看见一场场涟漪,那是凭双手才能触及的世界。


书页流露的陈旧

在某滴雨打在窗棂上时,我遇见了汪曾祺笔下的回忆。

“我父亲曾用白糖煨栗子,加桂花,甚美。”

对于一个人的思念,往往是生活碎片,对于过往的回忆,亦是如此。

下着雨,雨滴打在银杏叶上,我却小心翼翼地将生栗子保存,不让它们被水滴沾染。

我几乎是阖着眼的,在“聆听”火焰的舞蹈,在把光阴织作书页,却还是认真地搅动着一锅栗子糖水。此时,糖水还是澄澈的,若不是甜香已经弥漫,我会觉得,这只是一锅水煮栗子罢了。就像读书一样,没有时间,就尝不出味道。于是,我添加了时间的结晶,便听见糖水冒出琥珀色气泡的声音,看见温暖消散在空中,却没有泯灭。

一页又一页发黄的纸张旁,栗子纷纷落入罐中,糖汁竟撒落于“甚美”两字上,结果让阅读的美好化作了相机。

那行字竟像一块被遗忘在角落的木质香一样,让时间又从阅读的真情里溜了出来。


川流冲刷的真理

在雨渐小时,我出了门,以感知棱角与冷气的世界。

我的鞋尖勾起了清涟,又怎不是回旋的清波?只是没有白色的川流相伴罢了。

为寻这书中所言的“素湍绿潭”,我在雨帷中划出一条路,到略有上涨的河边,却是泥沙俱下。

这便是灰色的川,川流、虚影和目光能让河面上的水雾有了高光。可是,这又即刻被泥沙迷糊了棱角。川流,奔流,是那么的柔和而坚定,亦是与书中大相径庭的。

书透析了大好河山之美,那是古来共谈的。但是,唯有实践的冲刷,才能让美好化作具体。

最后,乌云渐行渐落渐散。


触及未来的草稿

当笔尖落在纸上,或许,那是阅读与实践化作的笔尖吧。这笔尖似乎将透过纸张,穿行过时间,为未来埋下种子。这像是被留到了冬天的秋味糖栗子被打开了,又像是裹挟着泥沙与真理的川流灌溉了下一个远方。

或许宝藏并不在所谓的诗与远方中,而是在“眼前的苟且”,就在刚刚触及未来的草稿上,在我正在写的文章上,这一刻,草稿不仅仅是草稿了。


万卷书显万里路,万里路记万卷书。

——后记


(作者系成都市石室联合中学(金沙校区)初二(17)班学生,指导教师:刘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