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房间时,角落的旧琴盒忽然闯入我的视线,小小的盒子上布满灰尘,线也烂了几根。好奇心驱使我打开了它,一枚奖牌出现在我面前。窗外的阳光洒在上面,映出一段旧时回忆。
那年,我第一次参加省级比赛,一路过关斩将闯入决赛,本以为领奖台上必有我的一席之地。记得那天舞台四周的盆栽被窗外涌入的阳光笼罩,却是蔫巴巴的模样,惹得我心中无端生出些忐忑。随即公布的成绩更是让我陷入一片阴霾——第四名。为什么我站不上领奖台呢?也许是因为某个音的准度不够吧,也许是某个节奏没踩在点上吧,也许是我穿的衣服不符合裁判审美吧……总而言之,我没能站上领奖台。
俗话说“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爬起来”,第二年,我咬咬牙再次报名同一个比赛,还偏选了一首难度翻倍的曲子。依旧是闭关3月,但这次我没有像个机器人似的瞎练:而是先把每个音符抠准,再跟着节拍器卡节奏,精益求精。再次站上赛场,熟悉的阳光依旧洒满这宽敞的空间。
决赛赛场外,所有选手的左手都在不停地拨动着空气中隐形的弦。我也情不自禁地拨弄起来。场内传来其他选手的琴声,每一个音符都化作一把锤子敲在我的胸口,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手心的汗把琴谱都洇湿了。
终于到我上场了,舞台四周的盆栽依旧耷拉着,乞求窗外阳光的怜悯。我不断深呼吸,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而收效甚微,只好凭借着练习时的肌肉记忆拉完整曲。只是不知这曲调在他人听来如何。
要宣布成绩了,现场静得连笔尖碰纸的声音也没有。“三等奖没有我,二等奖也没有……难道我又要落榜了吗?”一阵阴云笼罩着我。“XX”,我忽然听到主持人念了我的名字。“是一等奖!”妈妈兴奋地拍拍我。那一刻,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到我身上。向舞台远远看去,场上的盆栽似乎也精神了些。
回家的路上,我把奖牌拿在手里反复端详。阳光映在上面,晃得我眼睛有点花。再看四周,阳光正普照大地,也照入我的心田。
(作者系成都市石室联合中学(金沙校区)初一(30)班学生,指导教师:胡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