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携着栀子花的花香,漫过窗台,落进我摊开的练习册里。

夜空把月光碾得细碎,铺在窗台只剩一层薄纱似的白。我浸在台灯晕开的暖黄里,指尖摩着练习册的边角,急切地问:要怎样才能靠近你?你化作了一阵风,掀开沾着橡皮屑的笔记本,再抬眼时,身后铺开一条由碎光织就的路:路边站着无数的 “小兵”。有的长着坐标系的模样张着纵横的手臂;有的刻着生僻的单词缠满铁丝网;有的裹着公式,穿着盔甲。你在路的尽头向我挥了挥手。

那天,我为你取了一个动听的名字——“梦想”。

从此,书桌便成了我的战场。选择题是老弱残兵,选几个字母就能踹开;几何题是披着盔甲的将军,我握笔在草稿纸上扎出窟窿,才勉强撕开它的防线;压轴题更像是坐镇的主帅,我耗光了草稿纸,也只擦破它一点衣角。

小考那日,我被小兵们打败了,试卷上的红叉像一一道道伤疤。我躲在被窝里哭了很久。这时,你化作了一束光,驱散了我内心的阴霾,像在说: “迷茫只是标点,不是终章”。 我抹了把脸轻声说:“我能站起来的。” 因为你还在前面,连影子都裹着暖光。我也明白了你从不是等我 “抵达”,而是要我带着勇气,一步步把雾走成光。

  后来的日子里,我揣着这团光往前,课间追着老师问错题;把错题本折成巴掌大的册子揣在口袋里;晚自习把压轴题拆成 “小关卡”。在这段时光里,栀子香总悄悄溜进窗,像你在为我落下的每一笔喝彩。

期末考试铃声响起时,我来到了小路。这一次,我以笔为剑:文言文字词精准释义;几何题熟练画辅助线;英语阅读透彻解深意。终于,我的名字出现在了前列。

期末领奖台的光落满肩头,你站在人群外,栀子香漫过衣襟。你又朝我挥了挥手,转身走向更远的霞光里。我忽然懂了:未来从不是定稿的文章,而是边写边改的长卷;梦想也不是写完的字,而是握笔前行时,自己长成的笔锋。

你来了,携着栀子花的花香,漫过窗棂,落进我摊开的习题册里。风掠过,我握着笔,笔下的碎光,正慢慢织就属于我的花枝满径。


(作者系成都市第三十七中学校初二(4)班学生,指导老师:贾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