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以一声母亲向我不尽索取,我以一声妈妈向她无限付出。

我像海洋的守望者,守望着这片令我安心的家。可我更像是一朵昙花,哪怕天神将我雕得得完美无暇,也只能绽放一会儿。你问我为何?因我是位母亲啊!产卵后,我会将食口闭合,选择一处礁石,那既是我儿女们温暖的摇篮,又是我冰冷的棺木。

我对卵轻柔拂过,如同轻风微拂麦穗般带着爱意。突然,一声极轻的“嘶”传进耳朵,一、二、三、四,四条海蛇向我游来。我立刻站起身子:“它们竟趁火打劫!”海蛇闪着尖牙,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向我冲来,我触手一伸,将那海蛇紧紧缠住,海蛇拼命挣扎,尖牙闪着致命的毒液。看着身后的卵,我不能撤退,吸盘的力将那海蛇的肉都要吸出来了,触目惊心。

见海蛇们惊恐地离开,我大口喘着气,软绵又无力地躺在洞内。但我望向卵的眼神仿佛一团不会熄灭的火焰。这也许便是你们所说的为母则刚。随着进食口闭合,我一天比一天虚弱。

3个月后,我身体变得苍白,触腕变得苍白。连一呼一吸都有些费力。6个月,曾经风头无两的我不败强敌,不败岁月,却败给了一声声母亲……身体逐渐化为一副空壳,触蜿只会僵硬地重复那重复了上亿次的爱抚。

透过死亡的缝隙,窥一眼我的儿女们,化成海洋的一部分,当浪花轻抚儿女时,那是我在拥抱……我的死亡倒计时,是儿女们的出生倒计时。我以一声妈妈向她无限付出,用一块礁石,在书写什么叫生命的意义与责任。

 

(作者系草堂小学西区分校六(1)班学生,指导教师:王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