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轻纱般笼罩山野,蝉鸣在树丛里鸣叫。月亮好似流水,将澄澈的光辉洒向这座静谧的小山庄。村里没有几户人家,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只留下为数不多的老人与孩子。皎洁的月光下,村庄显得格外安宁,也有着几分说不出的寂寞。
村口有一间低矮的茅草屋,十岁的铁蛋正弯着腰,小心翼翼地给爷爷洗脚。爷爷头发花白,面容憔悴,年近耄耋,不时发出沙哑的咳嗽声。铁蛋虽然十岁了,却还没上过学。爷孙俩仅靠卖些玉米、白菜维持生计,哪还有余钱交学费呢?
这些日子,爷爷的身体越来越差,有时咳得直不起腰。“铁蛋啊……你去村主任那儿问过没有?你爹……有信儿没?”爷爷喘着气问道。铁蛋家没有电话,每次和在外打工的父亲联系,都得去村主任家借电话。见爷爷咳得厉害,铁蛋连忙轻拍他的背:“爷爷,我明天就去问。”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爷爷这么想见爹……他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想到这里,铁蛋不由鼻子一酸。悄悄走出屋子,望着天上的月亮,下定决心——要给在城里工作的表哥打个电话。
月亮升到天空顶端时,只听到木门“吱呀”一声,表哥竟匆匆赶了回来。他拍了拍铁蛋的肩膀,看到脸色苍白的爷爷,直奔爷爷床前,对脸色苍白,奄奄一息的爷爷坚定地说:“爷爷,我回来了。往后我来照顾您,让铁蛋去上学。”爷孙俩都愣住了,他们异口同声地问:“你不工作了?”“不去了,”表哥语气平静,“我的积蓄够撑一阵子。但铁蛋必须上学。”泪水一下子涌出铁蛋的眼眶,在月光下像珍珠般闪亮。爷爷颤抖着握住表哥的手:“他表哥啊,谢谢你了咳咳……明天,你能不能去村主任那儿看看咳咳……有没有铁蛋他爹的消息?”表哥拍了拍爷爷枯柴似的手,点了点头。
第二晚,皎洁的月光依旧温柔地洒满院落。铁蛋正手舞足蹈地给爷爷讲第一天上学的趣事。在银辉的映照下,他的小手变幻出各种形状——时而像扑腾的小狗,时而像翱翔的老鹰…爷爷一脸慈祥地看着铁蛋,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表哥推门而入,爷爷急忙问:“他表哥……有消息吗?”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脸色白得让人心疼。表哥欲言又止,铁蛋心想:“一定又没有爹的消息,可爷爷那么渴望得到爹的消息,我该怎么办呢?有了!”他急中生智,从书包里掏出张白纸:“爷爷,爹来信了!我念给您听!”病榻上的爷爷一下子直起身子眼里我眼睛闪烁出期望的光芒,他郑重其事地“读”起来:“……爹,您保重身体,我下月初就回来……”虽然纸上空无一字,但这句“谎言”却比任何药都有效。爷爷的咳嗽渐渐平复,嘴角浮起浅浅的笑意,眼中重新闪烁起希望与幸福的光……
铁蛋和表哥相视一笑。月光透过小窗,洒在这间简陋却温暖的茅屋里,轻轻抚摸着祖孙三人,将他们的笑容染成了淡淡的银色……
(作者系成都市实验小学战旗分校六(8)班学生,指导老师: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