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影回到村子里时,村里的人都蹲在她的家里,望着布条上那些歪歪扭扭的毛线,表情都跟吃了铁块似的难看。而她的爸爸也望着那布条叹息道:“唉,看来这门手艺也要随着我们一起埋葬在那黄土里啦!”
这个村里的年轻人都外出打工去了,只有老一辈的人们留守在村里。清影自幼跟着爸爸学织绣,可大学读的是产品设计,回来后看着那堆乱七八糟的布条,心里有一阵说不出的苦涩,她曾尝试过重新画设计稿,投给文创公司,可都因为“太土气”被驳回。
转机出现在一场乡村旅游节上。游客们对着清影的画和扇子摇头,有人轻声说了句:“好看是好看,可要是能加一点现代元素就好了。”听到这话,清影突然开窍,用电脑立马绘出了一幅对环境保护的画,还有几幅对社会现象和个人情感的插图。
后来,清影几乎半夜都不睡觉,坐在床铺前按着电脑上的插图一针一线地织着,而她的爸爸则坐在她的旁边,时不时地开导一下她。
可是有一次,一位老爷爷登门,他想让清影复刻一幅失传的宋锦《莲塘乳鸭图》。我祖父是织锦匠人,这幅图是家族的传家宝,战乱时遗失了。老爷爷一边说一边递上一张泛黄的照片,纹样模糊难辨。
清影犯了难。宋锦“经纬交织,花中套花”的技法极为复杂。加上照片不清,复刻难度极大,可看着老爷爷期盼的眼神和爸爸坚定的目光,她咬牙应了下来。
此后,清影整天泡在房间里,翻看各种书籍,反复调配最完美的颜料,对着照片一点一点地复刻,还原纹样。尽管失败多次,可她还是没有放弃。终于,三个月以后,当《莲塘乳鸭图》展现在老爷爷面前时,老爷爷颤抖着抚摸绣面,青荷舒展,乳鸭戏水,丝线的光泽与纹样的灵动,使老人激动地大喊:“是这个韵味!是老祖宗的手艺!”
如今,村子里的儿童就总是围着清影转,叫嚷着要她织各种各样的图案花纹,阳光透过缝隙洒在孩子们脸上。银针穿梭、彩线交织,清影知道,这针尖上的传承,是永不褪色的山河梦,是生生不息的华夏魂。千年织绣,在传统与创新中,正抽出新的枝芽……
(作者系泡桐树小学绿舟分校六(5)班学生,指导教师:江献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