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浣花溪畔・春日午后

正逢春日,浣花溪畔,草长莺飞,春意盎然。一座小桥摆在舞台中央,舞台右边是茅屋草堂。

杜甫(51岁,头发花白,一身布衣)低头皱眉,若有所思,往草堂走。一个老者(古稀之年,拄着拐杖,精神矍铄)走过小桥,恰与他相遇。

老者(一手拄拐,一手指杜甫):哎,这不是子美先生吗!你从何处回来?

杜甫:老人家,刚又去了丞相祠堂。

老者:踏春好啊,但武侯祠的春色可不比这浣花溪。

杜甫(面色尴尬,轻叹一声):唉,并非为踏春……

老者(并没在意杜甫的尴尬,摇头晃脑,眉飞色舞):你可记得你写给黄四娘的诗?“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好诗啊,好景啊!

(恰巧一路人经过,跟着老者应和)

路人:好诗,好景!

杜甫(面色凝重):

多谢二位,但此时最合我心境的大概是《春望》吧。

杜甫(神色悲痛,向前走两三步):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路人、老者(齐声附和):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白发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老者(吟罢,上前拍拍杜甫肩膀):

先生忧国忧民,很好!但我劝你一句,大唐已衰,英雄已逝,老百姓苟且偷生,过安稳日子就不错了。你从长安一路奔波,到此与世隔绝,何苦再忧?老夫已近古稀,你才过五旬,头发却和我一样白了!

杜甫:这……

路人(见杜甫语塞,忙打圆场):霍老头,走走走,陪我喝茶!

老者:好,先生,那我告辞!

杜甫(拱手目送两人远去,抬头忧郁地望溪上春色,又低头过桥,叹息独语,走到草堂):

浣花溪大好春色,踏春者多;思乡者少;操心国家兴衰、想着远方战争的人,更少。想当年,在长安时,有志同道合的好友,正是盛世,大唐多么繁荣!转眼间,长安就变了样,唉……百姓妻离子散,国家永无宁日,这怎不让人悲痛?我虽在千里之外,但心还在故乡,还在朝廷啊……

(突然,冲上一人,是杜甫妻子杨氏,跑到杜甫面前,上气不接下气)

杨氏(兴高采烈):相公,官军收复黄河南北啦!

杜甫(一脸不敢相信):当真?

杨氏:千真万确!

(此时又冲上两人,是杜甫儿子杜宗文、杜宗武,两人边跑边喊)

杜宗文、杜宗武:父亲,收复黄河南北啦!收复黄河南北啦!

杜甫(喜极而泣,泪流满面):

太好了,太好了!明日出发,收拾行李,回长安,回故乡!

宗文,去买酒;宗武,去收书!我要酒,我要歌!

(旁白起,与杜甫齐声吟诵)

剑外忽传收蓟北,

初闻涕泪满衣裳。

却看妻子愁何在,

漫卷诗书喜欲狂。

白日放歌须纵酒,

青春作伴好还乡。

即从巴峡穿巫峡,

便下襄阳向洛阳。

  

(作者系青羊实验中学附属小学六(9)班学生,指导老师:郭宗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