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犹药也,善读之可以医愚。冷风挟着封建思想,刮过藏在林中的老宅,老旧的木门被吹得吱呀作响,昏暗的天空不带着一丝阳光,院中的梅树枝条不敢伸出院外,像是封建已经在这里变成了围墙,家中的女性耳边时刻回响的就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兰玉也是其中的一员,每当兄长们捧着书,就像在警告她不要有不该有的妄想。
奶奶思想固化,总是固执认死理,头上青白的发丝梳得像刚耙的地,袖口整整齐齐,每一处都透着规整,嘴边整就是“家贫思贤妻,国乱思良相”。父亲常在外奔波,一年到头见不着人,母亲就像一只软弱的兔子,面对奶奶的责骂,只会用笑脸去迎合别人,有时会在深夜给兰玉一块糖,身上的棱角早已被生活磨平,脸上苦笑着,“你还小,长大就懂了”。兰玉嘴中充满甜味,心中却苦得发涩,这颗糖已成逆反的种子。
十二岁初春,兰玉拿到一本兄长不要的书《传奇校长张桂梅和1804个女孩的故事》,看完书,兰玉明白女子也有读书的权力,从此兰玉总等家人不再躲在灶房中偷偷看书,灶台的烟火气呛得人睁不开眼,但指尖摩挲着书页,就想到巾帼豪情。
十五岁初秋,镇上中学招生,兰玉鼓起勇气向奶奶提起,寒风冷不丁刮过,像是警告,“我想去读书!”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就落在脸上,“读书!你疯了不成!”奶奶气得全身发抖,转身就把兰玉关在柴房,半夜母亲偷偷打开房门,塞给她钱,“跑!不要回来!”母亲的叮嘱消散在风中。在学校兰玉比朝阳醒得早,抱着单词本蹲在教学楼的身影总是那么引人注目,指尖轻点单词,目光就像长在上面。清早的校园中,只有她翻页的声响,眉头时而蹙起,时而放下,整个人早已进入文字的世界中,连什么时候上课了也浑然不知。晚上在宿舍里,笔中划过,本子上在不停演算批注,台灯的光照着桌上一本本练习册,正是追梦的梯子,面对别人的嘲笑,她也只是把书当作铠甲,等着高考时一鸣惊人。
高考放榜,兰玉手上攥着名校的录取通知书,她眼眶发红,喜极而泣的情感念混着泪水流下,多年苦读,终于让她来到终点。奶奶看着那通知单,指尖用力到发白,浑浊的眼睛中满是兰玉晦涩难懂的感情,母亲得知结果,她浑身一颤,喜和泪交织,眉头轻颤,却笑出了声“我的玉儿可算熬出头了。”兰玉明白,是书化作梯子让她向上爬,爬出了这个牢笼,书犹药也,善读之可以医愚。
(作者系成都市同辉国际学校六(11)班学生,指导老师:刘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