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从小生活在山村,那群山环抱,鸟都飞不过,可他的心却能飞过山头,飞到广阔的世界,他想:等自己离开大山,一定要用笔,记录底层人最真实的日子,最纯粹的美好。
父母是农民,省吃俭用供他读书。但贫穷,无法浇灭他对美好的向往。每晚,李明都会在院子里写,写他根植的土地,写他归属的人群。
高中毕业,家里实在没钱,他一声不吭踏上去城里的车,他在工地找了活,白天扛水泥,晚上在工棚里继续写。
在这儿他尝到了广阔世界的第一份美好,这份美好来源于他的工友们,他们虽嘴上打趣他写这东西没用,但会在夜里悄悄看他写的稿子,并用他们的阅历为李明丰富故事内容。
李明不停投稿,寄出去的是盼头,送回来的是失望。编辑告诉过他:“你的文章太沉重了,现在人喜欢轻松的。”他试过写“现在人”喜欢的,可写出来后自己都觉得陌生。他有过迷茫,但从没想放弃。
有天,他在工地旁的摊子上看书,摊主是个老头,老头看了他的稿子,拍他的肩膀:“你写的不是故事,是日子,别塞什么神仙,你文章里的‘真’要守住。”
李明眼眶一热,这是他收到的第一份赞美。
他攒了很久的钱去印了一千本书,跑遍书店却没人要,最后只在路边摊上摆着。日子一天天过,书却无人问津,他心一点点沉了,但笔却没停下。
转机来得偶然,一个暴雨天,一位记者躲雨时随手翻了他的书,那些底层人的淳朴,惊动了记者内心的某个地方,记者写了一篇关于李明书的报道,李明火了。
出版社争着找他,书被改成另一副迎合大众的样子后上市,卖得红红火火。可李明,却只想苦笑——他写的明明是底层人的朴实与美好,现在却成了“农民工逆袭成功”的励志故事,被摆上成功学书架,人们谈论他的成功,却不懂他书里的真,他自己也被猪油蒙了心似地妥协了。
签售会上,他听着媒体关于“逆袭成功”的问题,不禁失落:“梦想实现了,味道却变了,这个时代总爱把深刻的东西揉碎,裹上糖衣。”成名后,编辑问他“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想表达的东西,不都被读懂了吗?”他安静地回答:“他们都读懂的不是我,是你。”
后来有一天,又是那个老人,老人翻了几页他的书,叹了口气:“你的新书……味道变了,这条路热闹了,反倒更难走,记住,写给需要的人看,写给自己的初心看,这些东西比满堂彩更金贵,希望下本书,我能再次感受到你的真。”
后来,李明又拿起笔,写全新的东西,他不要那妥协的成功,他要那真诚的需要,他要写黑夜里的灯,苦日子的光,李明的路还长,他的梦想在字里行间安静而倔强地生长。
(作者系成都市同辉国际学校六(11)班学生,指导老师:刘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