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前的石板路,还沾着清早的露珠,弦师正调着二黄的弦,咿呀的吊嗓声绕着飞檐打旋,台口不时垂落的水袖残影,后台叠放着落灰的蟒袍,铜制锣鼓泛着丝丝寒意,弦胡声里飘来淡淡的松香,台上火红的靠旗映照着台下昏黄的灯笼,悠扬的女声中传来严厉的声音:“台步要像踩在云间似的,脚跟落地再送重心,你刚那步像砸在石头上一样,砸得台板响,戏味全没了!”
昏暗的光线下,苏玉笙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教着林鹤语“十八步科母”中她不会的动作,从清晨练到黄昏,可并无丝毫进展。林鹤语打小就和大人一起去戏院听戏,对戏曲也有一定的底子,看着苏玉笙示范几次就可以上手,可最近她有些不对劲!苏玉笙望了望坐在戏台上的林鹤语心里五味杂陈,仔细一看林鹤语的嘴巴似乎在动!“她在说什么呢?会不会不想学了……怎么开导她呀?哎……”如苏玉笙猜测般的一样,林鹤语真的有点想放弃的念头。“这个曲子的动作太难了,从清早练到了黄昏,可还没有进展……”可能是苏玉笙想起了自己的往事,她拉着林鹤语到了以前老戏班的照片墙旁,却久久没有说话。时间就像按了暂停键一样,直到排练厅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一位老婆婆迈着小步子走向她们,李婆婆把饭盒轻轻地放下,她拍了拍林鹤语的肩仿佛看透了一切,她开口道:“我小的时候可爱看戏了,那个时候大街小巷都是戏棚,人满地里一圈外圈,好不热闹!”门外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闪了一下便消失在了漆黑的夜晚。
周拓打开了上传到网上的视频,竟有人关注了,看着热闹的评论区周拓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既然走这条路有人关注,那么可以试一下!”此时此刻,他正站在排练厅的门口,双手全是汗,最终他鼓起勇气推开了门:“您……您好苏老师,我之前无意中拍了你们练功时的照片,用AI生成视频,没想到在网上却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咦,谁在排练厅里面?”林鹤语一脸疑惑,她把耳朵贴到了门上,“这可是帮助梨园戏的好机会,我一定要学学怎么用AI推广戏剧!”就在林鹤语发呆时,周拓已经推门走远了,她连忙追上周拓:“周先生等一下!我想学怎么用AI生成视频。我能跟您聊聊吗?”周拓看着眼前的年轻女孩:“真的?”林鹤语用力地点了点头,周拓脸上刚被拒绝的失望瞬间化为了乌有:“太好了!那我们好好说说……”
一阵刺鼻的消毒水味传进了苏玉笙的鼻腔中,让她皱了皱眉。她坐在病床旁,一只手紧紧地握着老朋友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地把床角的褶皱理好。“老李啊,你怎么就生病了?”“老了,不中用了……咳咳……我好想再看一场你演的戏,你,你可以帮帮我吗?”苏玉笙未开口,轻轻点点头,一颗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这是老朋友最后的心愿,她怎么会拒绝。以前十五分钟就可以到戏院,可现在就像背负了千斤巨石一般漫长,回到戏院后苏玉笙召集了所有演员,到医院进行演出。
舞台布置在医院的“花园”里,林鹤语正在医院办理手续时遇见了周拓,与他寒暄了几句便匆匆赶往病房,谁又住院了呢?原来是苏玉笙在排练时,舞台设施出了点故障,一个小突起害得苏玉笙滑倒了,幸好只伤到了脚,但无法上台演出了。怎么办?主演受伤了,谁来代替呢?这时一个响亮清脆的声音传来:“我来代替师傅进行演出!“是林鹤语,她有这个勇气?是的!可现在距离演出不到一小时,周拓已经把戏棚搭好了,连拍摄的设备也架好了,场里陆陆续续进来了许多人,首次林鹤登台的语的内心如同波涛汹涌的大海一般:“我会不会忘词啊?对!动作是什么来看?惨了,太紧张,我忘记了怎么办啊……”苏玉笙如同猜到了她的心思一般,她忍着伤口带来的疼痛,一遍遍地用手势来帮助林鹤语回忆。“我一定要好好演!我还要用这次机会探索新的戏剧形式!”她冲自己大喊道,并努力地平复了心情。
“出闺门喜不尽,眼前景物尽清新,灯如星月似镜,火树银花不夜树……”舞台上,火红的靠旗映照着台下昏黄的灯笼,悠扬的女声婉转着,水袖舞起一道道优美的弧线,二黄的弦音绕着飞檐打旋……灯暗了,戏曲落幕了,台下一片“哗哗哗”的掌声,这美好的瞬间被周拓的镜头记录了下来。在周拓的推动下,网上爆火。没过几天咨询的人如潮水般,也有许多的人慕名来学习戏曲。苏玉笙最终小有成就,师傅也终于接受了科技对梨园戏的创新。
夕阳烧红了半边天,映照在米白的墙上,染出一片绚丽。林鹤语学着师傅的样子,一遍遍教着新来的学员。周拓在门后用AI创编新曲子,记录美好的舞台表演。李婆婆和师傅坐在角落满脸笑意地看着她们:“该把传承的担子交给下一任了!”
(作者系成都市同辉国际学校六(10)班学生,指导老师:肖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