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我像往常一样坐了起来,满足地伸了个懒腰,喃喃自语道:“哇哦,空气真清新!哇哦,阳光真耀眼!”
等等,我记得昨天晚上拉窗帘了啊,怎么会有阳光呢?我赶紧睁大眼睛,眼前的景象让我最后的那一丝睡意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竟然不在舒适的小床上,而是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垃圾堆里!垃圾堆上堆满了人们随手丢掉的垃圾,臭烘烘脏兮兮!我害怕极了,不禁失声大叫“妈妈”,可发出的却是“喵呜”。
天呐!还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吗?
我跑到臭水沟前一看,脏水里映出的自己哪里还有一点小女孩的样子,分明是一只瘦骨嶙峋的小猫:瘦削的身体顶着一个大脑袋,身上黑中透着灰,灰中透紫,早已看不出本色。本来应该披在身上的柔顺毛发有些顽固地竖在身上。乍一看,倒像是一只长着猫脸的小刺猬!我的大脑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停止了运转。
“妈妈!你在哪儿啊?”我绝望地尖叫起来!谁曾想,我这声叫唤没叫来妈妈,倒是引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一只同样成了“刺猬猫”,同样脏得看不出本色,却拥有许多肌肉,面目狰狞还瞎了一只眼的大流浪猫!
“啊”作为一个人的本能,我倒退了数十步,叫道:“救命啊,不要过来啊!不要咬我啊!我会得狂犬病的!好像猫没有狂犬病毒哎?不过我还是会死的!”
听到这些话的独眼(姑且这么叫她)听得一头雾水,眼里流露出迷茫的神色,但很快,这种迷茫就变成了愤怒,用高出我几个分贝的声音叫道:“臭小子,你一大早发什么神经啊!不饿吗?”
这只愤怒的老猫周身洋溢着不容置疑的气息,不禁让我仔细一想:对哦,我还未成年,还是要喝奶的。可这么说……的话,独眼是我妈?也对,这脾气,跟妈妈,倒还真有那么七八分相似……(母老虎附身啊)
看着那个脏的黑中透红,红中透紫,紫中透灰,还有三条崩裂伤口的乳头,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可空洞的肚子却像一只无形的大手似的,推着我向前,向前,再向前,直到一口叼住那个脏乳头。
我一边小口吮着微微发甜的奶水,一边好奇地望着独眼的那只瞎眼,那是一双让人触目惊心的眼睛:眼球被暴力地打烂,烂肉和周围的血早已变成暗红色,血肉模糊。是怎么弄的呢?我明白如果问她原因的话,肯定会死得很惨,这只喜怒无常的老猫我可不敢惹。可好奇心却像个大大的问号,钩子似的在肚子里掏啊掏,把一句话勾到了我的嘴边:“妈妈,你的眼睛是怎么弄的呀?”
完了,死定了,我说话不动脑子的坏习惯又犯了……可独眼却低下了头,两滴晶莹的泪珠从两颊滚落,有些愤恨地开口:“是人类。他们总是这样,先是假惺惺地说我是他们的宝贝,说我是最可爱的动物,我曾天真地认为人类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他们却因为一个破瓶子打了我一顿,把我扫地出门,我差一点就一命呜呼了!”
她的声音由低到高,因为激动而颤抖,那只瞎眼随着主人的动作轻轻抖动着,仿佛也在诉说命运的不公。现在的她早没了刚见面时的那股盛气凌人,宛若快落下的秋叶,脆弱而又可怜。
“这么说,你也有过家?你也有名字?”
“人类永远是最自私的动物,他们明明是卑贱的猴子的后代,却自称地球的主人!他们给我取的名字,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名字!”
“他们叫我……平安……”
“闺女儿,起床,快起来啦!”我“腾”的一声坐起,耳尖熟悉的痛感让我瞬间清醒了过来,原来……是个梦啊。
我一边揉着被妈妈揪疼的耳朵,一边看着钟表,可上面显示的时间却让我不禁叫出了声:“妈妈,现在才六点!”
“怎么?你还不服上了?我这是为你着想。”妈妈一把把我从床上捞了起来。
“怎么又为我着想了?”我小声嘟囔了一句,但显然,妈妈并未听见,自顾自地说:“来吧,见见我们的新家人。”
说完,带着我来到客厅的一个纸箱前。我的嘴巴瞬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纸箱里是一只浑身带血的小猫,有只被打烂的眼睛正淌着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捡到的,可爱吧?”
“可爱……”不知怎的,我总觉得那只猫好生眼熟……难道是……我走近一看,这才发现他脖子上戴着一个小项圈……“平安”!
我望向窗外,朝阳很美,美得像一个崭新的梦,在梦里,我又变成了那只小猫,让人与自然和谐共处。
(作者系成都市金沙小学六(2)班学生 指导老师:任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