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我捧着本植物画册正看得入迷。

忽然,画中那棵苍劲的大树似在朝我招手——它动了动嘴,没出声,书页上却浮起一行字:“你想做一棵大树吗?写下‘想’字,便可来赴约。”

我犹豫片刻,笔尖落下“想”字。

风裹着草木香卷来,再睁眼时,我已立在铺满新绿的草地中央。想抬步,却觉脚底往泥土里扎得很紧——我真成了一棵大树!

枝丫轻晃间,小麻雀与鸽子正蜷在我油绿的叶间梳理羽毛,啄着光斑玩闹。树叶的沙沙声里,它们的叫声清脆。

我在这片大地上守护了许多个日日夜夜,见证了荷花从含苞待放到亭亭玉立;看嫩草破土生长,连成一片毛茸茸的绿浪。

直到某天,几辆卡车的轰鸣打破了这份宁静。

几个工人扛着斧锯走来,金属的冷光晃得我叶尖发颤。身边的树朋友接连轰然倒地,绿草如茵已是一片狼藉。当斧头劈上我的躯干时,钻心的疼痛席卷了我——我猛地惊醒,发现自己回到了书桌前,翻开的画册上还是那棵大树。

原来是梦,可掌心还留着树皮的粗糙。

大树不会喊疼,却会在斧刃下战栗;自然从不说恳求的话,却把生机揉进每缕风里。保护每棵树、每只雀,就是护着我们捧在掌心的春天。


(作者系成都市东城根小学C区六(8)班学生  指导老师:曹清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