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雪山下的成都,我们每周的“家庭会议”都在山野进行。这次的目标是亚洲第一大桌山——瓦屋山。
作为征服过近百余座山峰的“种子”选手,站山脚下,我豪情万丈:“小小瓦屋山,我势在必得!”
为了获得前300名登顶的限定奖牌,我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冲在队伍最前面。石阶两旁是参天古木,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我一边爬,一边在心里哼起了歌,觉得大人们说的“累”实在是夸大其词。
然而,轻松感在“绝望坡”面前被彻底粉碎。那段仿佛没有尽头的陡峭石阶,让我的腿很快像灌了铅。就在这时,景区竟然飘出了《植物大战僵尸》里僵尸来袭时那紧张又戏谑的背景音乐。它像一根针,瞬间戳破了我强撑的勇气。我感觉自己就是那株快要被吃掉的小豌豆射手,筋疲力尽,绝望地看着源源不断的“僵尸”(石阶)涌来。刚才的豪言壮语,此刻听起来像个笑话。
回头是下山索道,前方是未知的煎熬。在我几乎要放弃时,爸爸拉住了我的手:“不急,不看上面,只看脚下,一步一步来。”我咬紧牙关,学着前面那位阿姨的样子,之字形向上挪动,只专注于眼前的这一级台阶。不知过了多久,石阶终于变得平缓,一抬头,一片无比开阔的平台赫然眼前——我到顶了!
没有尖锐的峰顶,只有平坦如桌面的广阔。山风吹干了所有汗水,云雾在脚下流淌,来时觉得不可逾越的群山,此刻都温顺地伏在脚下,疲惫瞬间被清空,只剩释然。
我明白了,我征服的不是瓦屋山,而是那个在半路上想要放弃的自己。
(作者系成都市东坡小学六(5)班学生 指导老师:吴梦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