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远儿,下去打球啊!” 夕阳把云涛的脸染成暖金色,那声爽朗的呼唤,连同他大大咧咧的笑,都成了回忆长河里闪着光的沙砾。

那个周五,我得知了他要转学的消息。

那天的冬日本该是暖的,难得的朝霞把晨雾烘得软乎乎的。我们像往常一样在校门口碰头,他神神秘秘地凑过来,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录取通知书:“你看!我摇到号啦!” 眉眼骄傲得像只小孔雀。我心里却 “咯噔” 一沉:“那…… 下学期六年级你不在这儿读了?” 他笑着点头,我脚下的路,忽然就慢了半拍。

那之后的日子,冬阳像被乌云一口吞掉。本该欢呼的跑操取消了,我连扯嘴角的力气都没有,只剩满肚子化不开的冷。

期末的日子过得飞快,我拼命想把他的样子刻进眼里:他跑步时扬起的衣角,笑起来弯成月牙的眼睛,甚至他总爱挠头的小动作。可试卷收齐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有些告别,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

我曾盼着家长会能再见他一面,可教室后排的位置始终空着。那天回家的路很长,我第一次懂了 “失魂落魄” 是什么滋味。梦里全是我们初见的模样,可他的脸总是模糊的,像被风揉碎的光斑,我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空。

后来我忽然懂了,“长亭古道,更尽一杯酒” 不过是诗里的修饰。离别本就是人生里寻常的插曲,就像歌里唱的那样,我们总要学会挥手,然后带着彼此的温度,走向新的旅程。

 

(作者系成都龙泉天立学校六年级5班学生,指导老师:刘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