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粽子时，像裹住一堆心事
咸的甜的都沉默
水汽蒸腾，箬叶忽然松手：
“最深的秘密，也怕烫”
艾草总扎成狗的模样
歪着头，嗅门神褪色的衣角
它说风大时会吹散檐角积攒的星光
得用犬牙，逮住逃跑的平安
龙舟把鼓声夯进血脉
每滴汗都在喊——
“再快些，快过沉江的石头！”
而岸边北方的游子
慢慢剥开南方寄来的苦笋
像剥开一段长着骨节的乡愁
浓荫里蹲着许多影子
有的假装是蝉蜕，有的冒充落叶
我晃了晃雄黄酒——
“醉吧，醉成你本该是的蛇，或蝴蝶。”
我还想在路边摆个摊
香囊装药末，彩线缠手腕
赠给行人两倍安康
并用针线在香囊中，绣上一句——
“走得再远的人，也会被芳香认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