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十年来,宜宾诗歌呈现出整体上升的势头。老诗人持续发力,中坚力量初具气象,90后00后等新锐诗人也跟了上来。当然,我说的上升只是宜宾诗人群体的纵向比较;横向比较,与省内的绵阳、凉山、大巴山诗群等,还有较大差距;如果与比邻的云南昭通诗群比较,差距就更大了。但宜宾诗歌毕竟处在了上升的势头中。

一.群体意识的复苏

40年前,宜宾市还叫宜宾专区,后来获得首届鲁奖的诗人张新泉调离宜宾,仿佛一棵大树移栽别处,宜宾诗人突然失去了一个重要的参照。我所认识的诗人非常有限,散居在几个县城,各自为阵,单兵作战。直到1987年宜宾地区作家协会成立,宜宾诗人才有了为数不多的真正意义上的聚会。较长时间里,宜宾诗人上省刊者不多,上国刊者更是寥若星辰。时间进入21世纪前十年,以“白花四诗人”为代表的一群60后诗人仿佛觉悟过来,意识到群体力量的重要性,两周一聚,聊诗歌聊诗坛,谁召集谁买单,几年下来,吸引了一大批诗歌爱好者,大家抱团取暖,相互砥砺,上省刊上国刊的诗人一天天增多。2016年4月,“白花四诗人”同时上《诗刊》,影响力覆盖全川。从此,宜宾诗人的群体意识仿佛一下复苏,老中青诗人团在一起,走出去请进来,一面赴鲁院、巴院深造,一面创造机会举办座谈会、品鉴会、分享会、“鲁奖诗人进宜宾”等活动,不断为年轻诗人加油鼓劲。到去年,宜宾诗人上国刊人次首次突破两位数。

二.宜宾诗歌的两次突破

如果说2016年“白花四诗人”同时上《诗刊》是近十年来宜宾诗歌的第一次突破,那么2024年麦笛700多行长诗发《诗刊》第8期并于今年赵一曼诞辰120周年改编为诗话剧《逐光》成功首演、召开高规格研讨会,就是宜宾诗歌的第二次突破。两次突破相距八年时间,但终究是等来了。这两次突破对宜宾诗歌的引领和激励作用是巨大的。特别是第二次突破,标志着宜宾诗歌由文学转化成了艺术,成功跨界,影响力和震撼力都不可估量。创新艰难,突破不易,在此作为关键词,专门记之。

三.地域性写作的忠实践行者

宜宾拥有2000多年建城史,3000多年种茶史,4000多年酿酒史,万里长江在此得名一路向东,浩荡入海。金沙江、岷江、长江三江六岸肥沃的土地,孕育了宜宾厚重的大河文化、酒文化、茶文化等,900多年前黄庭坚谪居宜宾两年又七个月,是这里的厚土和人文掀开了他辉煌的诗书人生。作为后来者,用雷平阳的话说,每一寸土地都足够一个诗人,书写一生。

正是这片土地,催生了张新泉的《野码头》、汪涛的《第51个汉字》、麦笛的《二维码》、张春林的《八老爷》等名篇和成功诗作。从上世纪40后到本世纪00后诗人,都在潜心挖掘呈现,使这片土地一次次焕发出重生的光辉。“在宜宾不会写水,就妄做诗人”,已经成为宜宾诗人骨髓里的一种意念。地域性写作在这里得到了很好地传承与实践。

四、寻求理论指导的诗人群

一个没有理论指导的诗人是走不远的,诗人群体更是如此。近年来,宜宾诗人通过“中国诗人赞酒都”“鲁奖诗人进宜宾”“宜艺大讲堂”等形式,虚心请教,大胆探索小心求证,形成了一系列适合宜宾诗歌写作的较为独特的理论指导。地域性写作、大自然写作、新古典写作,环境诗、城市诗、新乡土诗,百花齐放,宜宾诗人在保持诗性内核的同时,呈现出技术革新与返璞归真并存的态势。

五.创新与传承

宜宾诗人有着良好的诗写传统。目前健在的本土诗人或栖居在外的宜宾籍诗人,从上世纪40年代的张新泉,50年代的刘火、苏华,60年代的赵野、汪涛、麦笛、孟松、陈智泉、唐鱼,70年代的张春林、周华聪、何伟,80年代的李万峰、王甲乾、马勋春,90年代的高亮、杨芹,00后的周锐涛,以及女诗人代表朱佐芳、舒梅、王玉、赵希等,都注重传承、注重诗艺的精进和人品的修为。特别是身在外地的宜宾籍诗人赵野、李万峰、赵希等,时时关注家乡,不遗余力地支持、帮助家乡诗人的进步。

 从前年开始,宜宾诗人在市作协指导下,根据多年观察和认真筛选,推举出20名诗人骨干,由6名优秀诗人结对辅导,开展“老带新”活动。三年下来,成果丰硕,宜宾诗人的发稿量、上国刊人数都成倍增加。《人民文学》《中国作家》《诗刊》《当代·诗歌》《十月》等国家级刊物几乎每年都有宜宾诗人的名字。

 一代一代的宜宾诗人正走在承前启后、开拓创新的良好氛围中。他们敬重好诗,敬重好诗人老诗人,不因循守旧,不故步自封,期待着第三次突破早日到来。

诗歌写作从来不是大众的,但“独木难成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座城市一个地方,有一群诗人是幸福的;一群诗人生活在一座美丽的城市或美丽的地方,也是幸福的。我相信宜宾诗人一定会像美丽的宜宾城一样,因诗歌的照耀,彼此成全,焕发出更加迷人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