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身怀“神技”,刷漆时白漆不沾身,仿佛被粉刷之神眷顾;有人独具匠心,能将泥人捏得栩栩如生,好似赋予泥土鲜活的生命;还有人妙笔生花,把景物刻画得淋漓尽致,宛如神仙挥毫。而我的外婆,也有一手令人惊叹的“神技”——厨艺。她那精湛的手艺,丝毫不逊色于餐馆里的五星大厨,让我打心底里对她满是敬佩。

外婆是家里年纪最大的长辈,可手上的功夫半点儿不输年轻人。她留着刘海,像一层轻柔的薄纱,覆在光洁的额前;一双柳叶眉弯弯的,恰似夜空中的月牙;眉下是一双秀丽的眼睛,如两汪清冽的湖水,盛着岁月沉淀的温柔。她的鼻子格外灵敏,能精准捕捉到每种食材最本真的香气;尝遍百味的嘴,像一位资深的美食鉴赏家。最特别的是她那双手,虽爬满老茧、刻着皱纹,却藏着无穷魔力——既能做出勾人味蕾的美味,也能把家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让家里处处裹着温馨的暖意。

记忆里最鲜活的,是今年过年的时候。家里来了不少亲友,外婆安顿好客人,便穿上那件洗得发白却十分干净的厨衣,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她的“专属乐园”——厨房。她先挑拣蔬菜,指尖抚过菜叶,挑出蔫掉的边角;拧开水龙头,清澈的水流哗啦啦淌下,蔬菜在水里打了个滚,像是洗了场痛快的澡。外婆捞起蔬菜放在案板上,左手轻轻按住,右手扬起菜刀,“笃、笃、笃”,刀刃在案板上有节奏地跳动,像鼓手在演奏激昂的乐曲。那声响时而尖锐,如划破长空的闪电;时而柔和,似林间微风低语;时而急促,像奔腾的骏马;时而平缓,如潺潺的溪流。

切好的菜被外婆大手一挥,“哗啦”一声落进锅里,清亮的声响撞在锅壁上,格外悦耳。她握着锅铲翻炒,锅铲与食材在锅中碰撞、翻搅,像一场热闹的舞蹈。不过片刻,一盘金雀花鸡蛋便端上了桌。轻嗅一口,浓郁的家乡味裹着蛋香扑面而来,普通的食材,被外婆的手艺赋予了独有的味道,尝一口,唇齿留香,回味无穷。客人们尝着菜,夸赞声此起彼伏:“好吃!”“手艺真绝!”我望着外婆忙碌的背影,眼里满是敬佩与骄傲。

外婆的“神技”不止厨艺。有一回,我瞧见她坐在阳台钩针线,一手捏着线,一手握着钩针,双手在线间来回穿梭,像鱼儿在水里畅游般灵巧。不过一小时,一个纹路精巧的布袋便出现在她手中,连一向不服输的妈妈,也忍不住连连称赞。

这就是我的外婆,没有惊天动地的大本领,却用一双布满岁月痕迹的手,把平凡的日子烹煮得热气腾腾,把琐碎的时光编织得温柔美好。她的“神技”,是藏在烟火里的热爱,是融进岁月里的温暖,也成了我记忆里最甜的底色。


(作者系成都市泡桐树小学境界分校六(4)班学生  指导教师:刘莉嘉)